Eternal Summer

穿衣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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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地图
　　三座城市。东京、台北、上海。
　　三段恋情。美术、语言、旧居。
　　相遇。对不起。再见。

第一站 东京 完成一场相遇
　　姚是在日本学漫画的台湾男孩。他说，学电影的一定去荷里活，踢足球一定去阿根廷，学摇滚的一定去伦敦，他想做一流的漫画师，于是，选择东京。
　　她是一位画画的女子，她说只有绘画，她才不会沉没。她才可以感觉她存在。三年交往想念的男子用四秒钟的时间告诉她，一切结束，在西班牙他找到最爱的女人。
　　人海涌涌，他们交错而过，姚的单车差点撞上她，在她低头的瞬间，她有泪水一涌而出。苍茫众生，城市很拥挤，人却很冷漠。她的背影消失在俗世洪流里。只是他记得她的泪水。
　　偌大的墙壁，她的画逐渐清晰完成，灰暗的天空转为蔚蓝碧空，四周金黄一片，曾经堵塞路径的黑色山丘，被抹去。崎岖弯路改成一条笔直的路途，向着有阳光的方向前行。只是这过程掺杂不经意的意外欣喜
　　城市很多人，要寻找到自己想见的人，一定会见到。
　　十字路口，被风吹散的他每天偷偷贴在她门前，她开始哭泣到最后微笑的画像，飘散在他们周围，他们相遇。
　　世间有些相遇无法安排，你感谢每次相遇。因为未知，才显得和熙。亲爱，我们在哪里相遇，又在哪里走失。
　　
　　第二站 台北 借用你的身体把他想起
　　
　　她半夜钉了一个很沉重的书架，吵到邻居无法安睡，却不能把书架直立。电话CALL叫铁的日本男子。语言很不流畅，但是勉强明白她的意思。
　　她问他今晚没事吧。他听了几遍才明白。没事。他说。她让他帮油漆书架。他很孩子气，刷子上的油漆滴了她一身，她装着毫不知情地用油漆涂抹他修长的大腿。
　　狭窄的房间开始油漆大战。他把她举高不停地转动，她晕到躺在地板上。男孩子也躺在她身旁。他的动作逐渐热烈，被她突然推开。她哭了。他说，对不起。是我对不起。她说。
　　她用笔在墙壁下写下凌乱的字迹。失恋了。睡不着。于是钉书架。很想他。很沉重。我用你的身体想起了他。
　　得不到的，我们总想有个人替代他。即便无爱，消遣一晚有如何。爱情是世纪末的消遣，还是精神的鸦片。
　　他帮她去问令她失恋的男子，问他要不要见她。结果却是未知。他的中文太困难，讲来讲去都是那几句。带她离开时，天下起了雨。而她最讨厌雨天骑机车。
　　驶到隧道里，暂时没有风雨，昏黄的灯光很温煦，她靠着他，她知道一条隧道根本不是终点，出去照样风雨交加，只是这刻温暖令她感激。
　　借用你的身体想起一个人，原来是一件很绝望的事。
　　
　　第三站 上海 Te Quiero 是 我爱你
　　
　　修平是日本在上海的留学生，他住在老式的弄堂里。他的楼下有间杂货店，蕴是小女生，帮她母亲看住杂货店。
　　闲着没事她喜欢看他油了一半红色的单车
　　上海这里的地址怎么写，他问她。她把地址写在手心上，伸长指尖让他看，这样他就轻拥着她的掌心。他告诉在巴塞罗那的女友，让她给他写信。
　　他告诉蕴，女友是一个漂亮的女子。只是蕴记住了他的女友有一头卷发。
　　女友的信件终是等到。蕴隔着透明的杯子偷偷看他读信的表情。一个垒球和一张很漂亮的明信片，那是她看不懂的文字。他一口气把红酒喝完。
　　蕴把他撕碎掉在雨水的明信片，小心用微波炉烘干，一片片粘贴。上面的字她却是不识。她偶尔问他间断的字句，小心记下。
　　他在弄堂里教她打垒球，他教她手的姿势，碰触到她的手心。她心里浅浅的愉悦如同春天的植物静默蔓延。
　　他蹲在杂货店门前，油那架红色的单车，她走过来。与他招呼。她在面前晃来晃去，想说什么又欲言犹止。他看见她母亲把她抓住让她坐下，用一把特大的刷子将她的头发的拉直。她很倔强，她一直说好看。他才发现她把一头直发烫成他所说的大卷发，他女友的大卷发。
　　他看见她委屈的脸，眼角有偷偷的余光难过地望向他。一个下午，他摸挲着她的一丝直发，告诉她，直发好看。
　　他要离开，她问他最后一个日本文字。他告诉她是，逃跑。小酒吧外面突然下起了雨，她起身就往外跑，骑上她的单车，在雨里。这天，她完整地读懂了明信片上的字句。
　　他走的那天，天气晴朗。她在他临上车前，与他告别。再见。沙哟拉拉。Bey bey. 中文，英文，日文。她最后说，Te Quiero。她告诉他是西班牙语，再见。
　　
　　看着他坐在计程车渐行渐远，她站在巷口一遍遍喊着Te Quiero。Te Quiero。
　　
　　一年后，他回到上海，他才知道Te Quiero不是再见。是，我爱你。
　　那个说Te Quiero的小女生，不再复见。杂货店已是残垣断壁，城市以我们无法预知的速度加速变迁。
　　那个在街头相遇教我说西班牙语Te Quiero的男人，也没有再见。我们无法启口的话，总用其他语言遮掩。用“再见”代替“我爱你”，是一个含蓄的表达。
　　
　　如果你说，我爱你，用怎样的语言。

  凌晨4点15分，东京。

  在看过一部美国科幻悬疑电影过后，我仍旧没有任何睡意。我觉得自己身体里总有一些越夜越精神的元素存在着，反正我已习惯。最近看很过不知名的电影，大多都是一些悬疑惊悚的，他很好奇我为什么喜欢这类电影，其实只不过是生活中有时候缺少刺激罢了。失眠的时候，大多自己愿意和电影说话。

  这次是我在东京最久的一段时间，白天的时候他都在工作，而我也只是逛街或是累的时候在街边的咖啡店无聊的看着来往的人，猜他们是怎样的一种关系，或是游荡在一些不知名的街道里，期盼自己会找到不同寻找的店铺。大多的时候我不会空手而归，我不是所谓的购物狂，我只是觉得我总要做一件事情来掩饰自己的寂寞。而购物成了我暂时摆脱这种感觉的一个妙药，并非你真的要喜欢那些你买的东西。

  我以前总觉得的一个人的时候会难入睡，其实尽管有时候两人相拥一起，我还是会不久后就惊醒，在这里的一部分时间我都能从这件房子的落地窗里看见太阳一点点升起，看着新的一天就这样开始，然后对自己说，好了，亮天了。

  我很想拥有一部自己很喜欢的照相机，在来日本之前我看过一个相册，那里面的风格我很喜欢，后来的时候也找过好过那种风格的照片，也疯狂收集那些喜欢的图片，我也很喜欢看那些电影，关于莉莉周的一切，她比烟花跟寂寞，伊莎贝拉，我也很喜欢那些音乐，一个叫暗白的人推荐的专辑，我也很喜欢安妮的书，我曾拥有她所有的书，并未那些悲伤的情节而流泪，可当许多年之后自己也经历过那些曾经疯狂收集的人或是事情的时候，当初的一切都已变得不再美好。也许，这也预示着我们长大了，我们不再需要哪些悲伤的情节或是流泪的文字，我们只希望自己可以好好生活。

  从来不知道爱情的保质期会是多久，但会常常被心中的自己模糊。大多数身边的朋友会羡慕我，也许我幸福着，可我并不知道。我倔强的认为那些所谓的人才是自己喜欢的，和那些所谓的人的恋爱才是爱情。我约会过一个男人。像所有的女生一样，我也会一见倾心。我喜欢他的样子，他的表情，喜欢和他一起吃饭，喜欢和他看电影，喜欢和他牵手横过马路，喜欢他亲吻我，我甚至想过我应该选择不一样的生活。只是因为这个我只见过三面的男人。我会有很长的时间去怀念我和他在一起的短短几小时，那个时候经常失眠，可心里是喜悦的。我觉得那个才是属于自己的爱情。可殊不知，我在他那里充当了什么角色，我依旧是我，我以为是爱情的东西，在别人眼里只不过是一个女生无聊的体现，他也只不过是怜悯而已。可笑的是无知的自己，殊不知在别人的世界里充当了一把小丑的角色。

  人生只如初见，我很喜欢的一句话。我也只不过是小小的我，世界却那样的大。我很怀念那些当初我喜欢的东西，因为若干年后你才会发现当初你喜欢它的原因，没有为什么，好比你会听一首儿歌而小小哭泣一样。以前没惆怅过长大，现在总是会。穿过时光细缝，追忆似水年华。

  照镜子的时候，会对自己微笑，把心里的那个自己安抚好，努力过好生活中的自己。

  东京，30日，即将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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